内容摘要:
眼角乌云状的胎记使她的绝色姿容蒙尘染瑕,洒脱闲适的心在为姐姐代
嫁之后迷离若失。边塞烽烟中与重兵在握的他不期而遇,情愫万缕似难
断,异国他乡与孤云野鹤的他因缘相识,许下长相守的誓言,诡异宫廷
中断袖之癖的他为她魂牵梦萦,深深宫阙爱愈迷离…
楔 子
晋朝末年,天下纷乱,群雄逐鹿。
晋朝殿前将军司马韬趁晋末帝年幼,便纠结亲信兵变逼宫,皇袍加身,变国号为齐,改元永昌,始为齐太祖。
北方豪强李权佑不满司马韬窃权篡国,揭竿而起,占据长江以北大片江山,建国号魏,始为魏宣帝。
至此,齐国偏安江南一隅,魏国则占据北方半壁江山。
两国交战多年,各有胜负。
转眼已过了数十年,已是齐隆佑九年,当今皇上司马彦乃齐太祖司马韬的三子。
齐都金陵城阳泉驸马府。
阳泉公主乃司马韬幼女,尚驸马都尉凌云威。
此时,凌云威正焦急地在阳泉公主的房间外踱步。
今天是阳泉公主临盆的日子,这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长子凌斌天资聪颖,三岁就会背诵《三字经》,五岁就熟读《唐诗三百首》,是远近闻名的才子,深得阳泉公主的哥哥当今皇上司马彦的疼爱。次女凌菀若出生之时满屋奇香,容貌更是倾国倾城,是金陵城第一美女。对于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凌云威和阳泉公主有更深的期许,如果是男孩,希望他习武成为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如果是女孩,则希望她比凌菀若更加灵秀动人……
见凌云威心绪不宁,伫立在一旁的通慧大师见状,宽慰道:“驸马请宽心,公主吉人天相,定会诞下麟儿。”
凌云威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道:“大师,这已是公主第三次生产,原本应无大碍,但不知何故,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感觉心绪不宁?”正是因为感觉不安,所以他才特地请来白马寺主持通慧大师为公主诵经祈福。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凌云威一阵欣喜,迫不及待地走入房中。
“老爷,恭喜您,又是一位千金。”稳婆恭喜的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安。
凌云威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孩子粉粉的小脸蛋上挂着与她姐姐凌菀若一样甜美的笑容,同样的清秀可人。突然凌云威的心一沉,他似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在孩子美眸的右眼角上居然有块乌云状的胎记,好似白玉染瑕。因为是婴儿,胎记非常小,如果不注意是不会发现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片乌云也会随之增大,可惜了这孩子的花容月貌……
凌云威长叹一声,喜得千金的喜悦被满腹的愁绪和不安所替代。
“快请通慧大师。”
通慧大师仔细端倪孩子的容貌,又在心中默算孩子的生辰八字后,徐徐道:“凤凰染尘,心志高远,情殇宫阙,天上人间。
小姐一生缘起缘灭均与此胎记有关,福兮祸兮,驸马不必过分介怀,亦或他日驸马府的荣辱均系此女也亦未可知。”
凌云威有些不解,欲详问时,通慧大师却道:“小姐既已平安出生,老衲也无需在此,就此告辞。”说罢,白色的身影已渐行渐远。
通慧大师的一番晦涩的言语并未能宽慰凌云威心中的遗憾与感伤。自己的一双儿女乃人中龙凤,不想小女儿却有此隐疾。皇家最忌讳不祥之物,如今小女儿此等情形长大后必被视为异类,遭人嫌恶。
再三思量后,凌云威吩咐道:“三小姐出生后身体虚弱,移居翠苑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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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认真阅读,很多朋友留言提到七七写的是晋朝的事,怎么能够引用唐诗甚至宋词。没有想到会给网友造成这样的误解,以为七七写的是魏晋时期的故事。
这里七七要郑重说明一下:
首先喜欢历史的朋友一定会知道真实的历史中三国中的曹魏是为司马炎建立的晋朝所取代,而后是南北朝时代。如果按照真实的朝代更替,就会明白七七不是在写真实的历史。文中出 现的齐国和魏国,不过是七七杜撰的驾空历史,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再误会下去。
最后,还是感谢大家对文的关注。
春风鸾镜愁中影1
因为爹爹的一句话,我刚满月就被抱离娘亲的怀抱,独居在城郊驸马府的别院翠苑中,身边只有奶娘,丫鬟碧汐、纤雪和护院老王。
童年的日子,没有太多愉悦的记忆。
虽然也是锦衣玉食,但却唯独缺少爹娘的疼爱与呵护。爹娘很少来看我,一来只要望着我右眼角上的那片乌云,就连连叹息,眼神中有怜惜更有无奈。爹爹身居显位,自然不喜旁人知晓他的幼女有此隐疾;而娘亲则担忧我长大后的命运,毕竟女子的容貌对我来说就如生命一般重要。至于兄长与姐姐,爹娘有时会带他们来看我。兄长凌斌少年老成,为人谦逊和善,时常会给我带些新鲜玩意。在他的眼中,我这个妹妹惹人怜惜,需要更多的关心与爱护。可惜自从兄长进入国子监后,就很少来看我。二姐凌菀若,随着年龄的增长,出落地越发楚楚动人,风姿卓越,但她似乎对我有些嫌厌,每次来时总是站在娘亲的身侧冷冷地看着我,眼中显现的尽是优越与骄傲。在貌美如花姐姐的映衬下,具有与生俱来缺陷的我显得那样的丑陋与渺小。
即便是多年后,我的心仍有些隐隐作痛,那种无法与家人共享天伦的失落轻轻地蚕噬着我的心。
但人间仍有四月天。
我何其有幸遇到了善良慈祥的奶娘,她用无微不至的关爱使我备感母亲的温暖,还有碧姨从我一出生就在身边服侍我,对于我而言,她们更象是我的家人。至于纤雪,是我三周岁生日时,母亲买来给我作伴的丫鬟,我们无话不谈,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姐妹。他们的存在使我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缺陷而自怨自艾,没有因为家人的疏离而有太多的感伤,反而我的生活过得很充实。
翠苑有个很大藏书阁,珍藏着历朝历代的各类书籍,甚至是绝版的孤本。我最喜读的是医书与兵法,从最初的略窥斑豹到后来的望闻问切,医术日渐精进,奶娘、碧汐她们有个头痛脑热的都是我帮着看的,闲时还偷偷跑出去帮邻近的村民看病。至于武功兵法是受护院老王的启蒙。老王虽然身份上只是驸马府的护院,但之前却曾在军中效力当过副将,后来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来到驸马府当差。他把我当成女儿一般看待,将所知所学倾囊相授。在他的调教之下,我的武功虽不敢说上乘但防身却是绰绰有余。
日子便在云淡风清中度过,转眼间,我已十六岁了。
春风鸾镜愁中影2
今日是十五,我依例带着纤雪到城郊附近的村落巡诊。
一见我来,大家都很高兴。像他们这样的穷苦百姓往常有个头痛脑热的,都是随便到山上拔些草药,混乱吃了了事,哪有钱寻医问诊。我的出现,使他们在生病之后不必忧虑,他们感激之余都称我为“大善人”。
我正在为村口的王大妈把脉,却听道门外有人急急地喊道:“请问大善人在这吗?”
我示意纤雪出去看看。
不一会,纤雪便领了一个中年女子走进屋内。
她穿着一件皂青色的札染花纹绸袍,式样简洁却不失雅致。
见了我,她躬身施礼,道:“大善人,我家主人有些不适,能否请大善人移驾代为诊脉。”
看她的谈吐与举止,想必主人也非等闲之辈。虽然我不喜为大户人家看病,但所谓医者父母心,既然已上门求医也不忍推脱。
嘱咐纤雪留下照顾王大妈后,便随中年女子前往。
那是一处庵堂,极尽清幽雅致。
我倒是有些好奇,来到村子已有多次,但却未发现有此处所在。
进了居室,只见一女子端坐在蒲团上,正在低眉诵经。
“居士,大夫已经请来。”
那女子闻言抬头望我,我眼前一亮。在我眼中,娘亲与姐姐都已是绝代佳人,可眼前的这位女子虽然已年近不惑,但却容貌如玉艳如朝霞映雪,别有动人心魄的姿容。
她淡淡道:“我早已说过,我无大碍,不过是陈年宿疾罢了,医它作甚,让大夫回去吧。”声音低沉,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我望着她的面容,暗黄中有些微红,听她的咳声似已有些日子,便道:“居士,咳疾要速服药石不然易损肺部,让我先为你把把脉。”
她摇了摇头,拒绝道:“多谢女施主好心,我已是方外之人,生死有命,又何必强求。”说罢,将双眼闭上,不再理我。
一旁的中年妇女急道:“我知道居士早已厌倦尘世,但这咳疾却是万万小不得,这位大夫医术了得,就让她为居士诊治吧。”
我心下有些疑惑,咳疾虽然麻烦却是容易医治,但听她们之言却好似难治之症似的,不禁好奇起来。
我递了个眼神给那中年妇女,示意她将女居士的手按住。那女居士未料我们会有此一举,便挣扎起来。
我取出银针将女居士的麻穴点中,她便失了气力。
中年女子见状赶忙跪倒在地道:“居士恕罪,等大夫医治好了,染梅任由居士处置。”
我上前搭住她的手腕,不由双眉拧紧,看来她果真不是普通的咳疾,脉息紊乱,又有些游离,似是中毒的迹象,却又不全然是。这种症状倒是我行医以来未遇到过的。
我拔出银针后,便凝神提笔写药方。
那女居士回过神来,叹道:“我这无用之躯只是浪费药石罢了,女施主不必劳心费神。”
我已写好药方,正声道:“居士既已舍身佛门,就已非己躯,岂可轻言生死。我虽医术不精,却也不愿见人遭受病痛之苦。药方我是开好了,吃与不吃,居士自便,但我三日后仍会前来为你诊脉。”
她嘴角微微抽搐,似有所动。
春风鸾镜愁中影3
三日后,我如约前来。
她的气色好了些,想必是我的药起了作用。
这次相见,没有初次的尴尬,她很顺从地让我为她把脉。
那日回去后,我翻遍了所有的医书,但都没有找到对症之策。
今日再把脉更加确定我的猜测,她中毒已深,深入五脏六腑,这咳疾便是毒药引发的。但奇怪的是,此毒潜藏已久,却未马上发作,依我之见她的寿命不过五年。唯今之计,只能开些延缓毒药发作的药物,让她不至于太过辛苦。但这番话,我却不能言于她与染梅听。
我笑道:“静空居士,我的药可苦吗?”通过染梅,我得知了居士的雅号。
静空居士微微一笑,姿态优雅闲适,道:“苦口良药,或是佛祖要我留在这尘世中再久一些以赎以往的过错。”
我劝慰道:“人生如梭,岁月无痕,生命何其珍贵,即便蹉跎困苦都不能轻易放弃,毕竟我们的生命是上天、父母赋予的。就如我,虽然具有与生俱来的缺陷,但我并因此自怨自艾,我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我希望通过自己的真诚能唤起她对生命的热爱,让她至少在剩余的岁月中不至于自暴自弃。
静空居士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道:“女施主年纪虽小既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着实让我汗颜。想我一生,如若能如女施主一般洒脱透彻,想必就没有今日之苦。至于容颜丑美与否只是臭皮囊而已,不必太过介怀。”
以后的日子,我便经常来到庵堂为静空居士诊治,她也引我为知音结为忘年之交,不时与我畅谈古今。
没有想到静空居士的学识非常渊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闲暇时便教我弹琴。
虽然翠苑中也有不少音律之书,但我却无法体验到音律的真谛。在静空居士的点拨下,我的琴艺突飞猛进,渐渐能弹得一手好琴。
对于静空居士,我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我却从不问她。让每个人保守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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